腰腹有力的人走路极稳,除了手臂,上身几乎不动,经过一晚的奔波逃命,这样的平稳令兰莳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这一松,竟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怀里分量忽而沉了一点。
萧决低头,发现刚刚还跟他曲意应付的人,已经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还挺不客气的。
是真不怕他对她做点什么啊?
又忽而瞧见她全无血色的唇,萧决唇边的冷笑淡了几分。
那个郁世子,从前打过几次照面,瞧着人模人样,没想到背地里也是个人面兽心的货色。
他们到扬州也才三个月吧。
萧家人忙着替他们打地盘,他忙着抢女人,够可以的。
但似乎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郁世子看上去不是色令智昏的蠢货,他不会不知道跟他父亲对着干的风险。
为了一个认识最多不超过三个月的女人……
萧决斜睨着怀里的这张脸。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浓而卷的睫毛,和一截雪白的下颌尖。
即便睡着了,她也微蹙着眉尖,倦怠又纤弱,眼角眉梢全无一点做作的风情媚态,却又可以轻易激起一个男人强烈而澎湃的保护欲。
呵。
倒不需要旁人自作多情,她可太会保护自己了。
不远处,阿靖已经赁好了车,打起帘子。
萧决刚钻进去把人放下,胳膊上就传来一道母牛般的力气,将他拽了出去。
阿靖将钱袋扔还给他,分外警惕地挡在兰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