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霄哑然僵住,谢霈的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
“昨夜萧家少君是何等狂悖乖戾,你们也有目共睹,我谢霈不像你们,我只有这一个女儿,生母早逝,体弱多病,不走,难道送去虎狼窝里由着那竖子欺凌?”
提起昨夜之事,这二人也不免沉默了。
说来说去,都怪那萧家少君!
但凡他能说半句人话,也不至于把他岳父吓得连夜写信举家逃跑!
昨夜宴会亥时方散,谢家车马刚至门外,就听仆从说家中来客。
还说二女公子险些蒙难,是这人送回来的。
赴宴众人一听此事,连忙往家里赶。
刚进前院,远远就瞧见堂上有个人影,走近了一瞧,惊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解冠散发,斜倚歪坐,一臂搭在凭几上,正百无聊赖地抛着碟子里的栗子,仰首用嘴接下。
简直像在自己家一般随意。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迎上谢家人的目光,那张深邃锋利的面庞上眉梢挑起,笑得轻佻。
“——早听闻丹阳谢氏江河日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连家里待客的栗子都能吃出坏的,看来之前那个扬州牧陈平果然将谢家搜刮得彻底,来日二女公子出嫁,你们家,大约也出不起几个嫁妆吧?”
只这一段话,谢家人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
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面前,谈钱本是极不体面的事,何况被这样当面揭了短处?
但萧家到底是琅琊王如今重用的部将。
昨夜夜宴上,众人有目共睹,琅琊王待萧决如同亲子,连他那几个儿子在琅琊王面前,都未必敢像萧决这么放言无惮。
二房谢霁忍着怒意,只当没听见,上前问:
“听说萧中郎将今夜救了我家侄女,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趁今日热闹,想浑水摸鱼的贼匪而已,被我杀了几个,余下的交给耿县尉了。”
萧决起身,缓缓踱步至谢家三位长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