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俯身靠近了些。
光线昏暗,他极宽的肩压过来,平静中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威压。
“你若胆敢出卖萧家,就算死,我也会拉上谢家全家陪葬。”
没人喜欢被拿捏。
但偏偏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把他当冤大头一样耍。
萧决知道,自己不是那些有家族托底的名门子弟。
太翁已经年迈,萧平晏名义上是他的兄长,实际却是听从他命令的部将,他真正的兄长们早已战死在陇西的黄沙里,还等着他替他们复仇昭雪。
萧决十二岁就扛起了萧家的牙旗,太翁抚着他的发顶告诉他,陇西萧氏已经经历过一次残暴的灭顶之灾,再也经不起任何风险。
谢兰莳值得信任吗?
她能与萧家一条心吗?
萧决暗如深渊的眼底倒映着她的模样。
她即将嫁到萧家,是要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无论如何,她必须与他一条心。
兰莳并不知晓他心中这些复杂念头,只侧过脸道:
“我知道了。”
萧决没有就这么相信她,面色不改,他将手里的澡豆往前一递。
“嘴上说不算,得用嘴吃了才算。”
兰莳缓缓扭过头,那双寒玉似的眼盯着他看了两息。
此情此景,与琅琊王逼迫谢霈喝的那盏酒别无二样,酒和澡豆都只是个幌子,重要的是,测试对方愿不愿意顺从。
被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萧决丝毫不怵。
他怕什么?一个风吹就折的病秧子,再不乐意能把他怎……
“好啊。”兰莳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