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纱,兰莳长眉压目,厉声道:
“滚出去。”
郁修无言凝视着薄纱后的影子。
他想过下药之举会激怒她,但这样彻底敌视、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态度,却仍超出他的预料。
抚了抚手背发麻的地方,他戏谑道:
“既然这么恨我,下手又何必留情?”
她那只手是挽弓的手。
郁修曾无数次见过她引弓搭箭,弓弦拉至有绷弦声时,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背上会浮起漂亮的棘突。
凌厉、凛然、果决……与她平日那种玉雕雪砌的秀美,有种截然不同的反差。
那样一只手,扇他时绝不会只是这样的力道。
兰莳沉默良久。
“是你对我恨之入骨吧,”
她微微后靠,与郁修无形中拉开一段距离。
“从前有很多人都想我死,但杀人不过头点地,郁子慎,你比他们更狠,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比死更痛苦。”
郁修被她这话刺了一下。
他冷冷笑道:“原来对你来说,嫁给我,倒比嫁给那个凉州蛮夷更难痛苦吗?”
兰莳偏头看他一眼。
“是。”
他唇边的弧度渐渐拉直。
“很难接受?”兰莳噙着一点冷淡笑意道,“日子还长,你慢慢接受吧。”
郁修并未把她的话当真:“萧决不过是你用来对付我的挡箭牌,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