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袖衫如素雪,钗环无几,见礼时比寻常女郎少了几分柔顺,仪态却有种行云流水的美。
光是第一眼的气韵就足够赏心悦目,更何况细细看去,她眉如远山含雾,目如寒星一点,鼻若雪雕,唇淡似樱。
如此容色之下,又添一缕书卷气,如何不叫人一眼惊艳,见之望俗?
萧夫人上前扶了一把,好一会儿才道:
“之前见那位庐陵周氏的女公子,已觉得是艳冠扬州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知你阿母生你时吃了什么,怎能把你生得如此钟灵毓秀?”
兰莳眉梢微动。
也难怪那位周四女公子总是看她不顺眼,这种话听多了,只怕泥人也有三分气。
萧夫人却是个性情大开大合的人,并未注意到这些小节。
她又隔着宽袖,捏了捏兰莳的小臂。
“就是太瘦了些,瞧着有些气血亏虚,平日是不是食少觉少,半夜还惊魇不宁,频作噩梦?”
兰莳还没说什么,倒是玉鹊频频点头。
“夫人说得没错,我们娘子通常日食两顿,有时甚至只有一顿有胃口,一晚上大多睡两个时辰,要是睡上三个时辰,已是很难得了。”
萧决扫过她色泽极淡的唇。
回想起之前抱她的分量,确实掂着都不如他平日挥的长槊沉。
……一天到晚不知琢磨多少坏事,能睡得好吗?
萧夫人道:“这就是了,饮食和睡眠是养生之本,缺一样便易生病,两样都缺,是要损寿元的,还好女公子年轻,以后我慢慢替你调理。”
兰莳抬眸一望:“夫人擅长医术?”
这一瞧,又将萧夫人瞧得愣了愣。
“我十二三岁便跟着父亲兄长,在军中做随军医师,之后又学了不少内调医术,专治妇人,不说医术高明,经验丰富倒还当得起。”
兰莳夸赞了几句,却缓缓收回手,垂眸不语了。
锦书也在背后偷偷冲玉鹊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