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蹲在炉子前,一动不动。
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李燕说个不停,“我在工厂打螺丝,一个月放一天假,明天又得去上班。你干爹两年前是厨师,后来吐血,饭店不要他了,他就在家附近捡瓶子纸板卖,一天挣个十块二十块的,全贴补家用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缺。
“林缺,你干爹借那两万,就是给你请律师借的,结果钱花了,律师的嘴还不如一张狗嘴管用,你还是进去了。”
林缺的喉结滚了滚。
“当年你那事儿,把咱家害惨了。现在你又得罪这么多人……”
李燕越说越害怕,声音都在抖。
“林缺,咱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缺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炉子里的火,一动不动。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几句话。
茜茜姐一天睡两三个小时。
茜茜姐烧了大学通知书。
干爹拖着一条瘸腿,捡垃圾卖。
干爹借那两万,是为了给他请律师。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半晌,他站起身,走进屋里。
林建国还在昏睡,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林缺从挎包里抽出针袋,展开,七十二枚金针排得整整齐齐。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