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生推开车门,跳下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正准备点,目光扫过四周,手指顿住了。
地上躺着人。
很多。
横七竖八,一动不动。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吴海生的烟掉了。
他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副驾驶的门打开,吴义跟着下来。
他比吴海生还不堪,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车门才站稳。
“林……林先生……”吴义的声音在发抖。
林缺站在空地中央,怀里抱着林茜茜,身上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别看了,赶紧过来。”
吴海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过去。
路过一具尸体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心一个红点,血都没流多少,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枚针,就能杀人?
他想起林缺在大理石地板上戳的那个洞,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吴义跟在后面,腿还在抖,但咬着牙没往地上看。
两人走到林缺面前。
“师父,这……这都是您干的?”吴海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三个人能听见。
“都是坏人,当是些死掉的野狗吧。”林缺下巴朝地上跪着的那个人扬了扬,“把他带上车,关到医馆的狗笼子里。”
吴海生和吴义同时扭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