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忘了，是故意没提。
颜家那边还没有准信，华大夫说，“只要开出条件就有得办”，但作为曾经的绝世豪门少主，林缺很清楚，绝世豪门的人情，哪有那么好欠。
万一最后没谈成，茜茜姐会失望的，茜茜姐这辈子失望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等拿到了，再告诉她。
林缺在心里盘算着，看这医馆外面，忽然觉得今天的伏龙医馆，不太对劲。
门口没有人。
平时这个点，医馆门外早就排起了长队。
但今天，门口空空荡荡。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正在此时，华大夫从医馆外面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声音来。
“林先生，出事了。”
林缺皱眉，“怎么了，华大夫？”
华大夫苦着脸道：“药材供应商，全毁约了。三家最大的供货商，今天早上同时打电话来，说之前的合同作废，从今天起不再给伏龙医馆供货。我问原因，他们不说，直接挂了。我再打过去，全都不接了。”
他喘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我联系了几个合作多年的老伙计，想从他们那边调货。结果一个推一个，最后一个跟我说了实话，陈老爷子打过招呼了，谁给伏龙医馆供货，就是跟陈家过不去。’”
林缺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面色严肃下来。
华大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道：“银行也来电话了。医馆的对公账户被冻结，说是风险管控。我跑了十几年的账户，从来没出过问题，突然就风险管控了。柜台的小姑娘跟我熟，偷偷跟我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还有，几个预约了今天来复诊的重症病人，全都没来。我打电话去问，回话说……不敢来了，怕惹上麻烦。”
诊室里安静下来。
林缺放下茶杯，走到门口，目光落在门楣上那块“伏龙医馆”的匾额上。
这块匾挂上去还不到一个月，门口排队的病人从巷口排到街尾的场景，也才刚持续了不到一个月。
陈一鸣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