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样子,和先前不屑一顾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叶达华站在沙发旁边,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认识罗大益二十年了。
这个人有多傲,他比谁都清楚。
帝都第一人民医院的教授,国际名医,拿过国家级奖项,在教科书上都有名字。
平时待在叶家搞科研,抽空给大领导看过病,给外国元首会过诊,但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
可现在,他跪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
哭着求饶?
叶达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罗教授,你这是干什么?起来!你一个医学界泰斗,给一个毛头小子下跪,像什么话?传出去,我叶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顿了顿,走过去伸手去扶罗大益,嘴里还在说:“林缺在医学界的造诣,还不如您一根毫毛。您这是折自己的寿!”
罗大益跪在地上,纹丝不动,“不不不,叶家主,你不懂。”
“林神医才是真正的大夫。我罗大益行医四十年,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今天看见林神医施针,我才知道,我这四十年,白活了。”
他转过身,面朝林缺,双手撑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林先生,我叫罗大益,行医四十年。您的医术比我高明,请林大夫收我为徒!”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发生了什么?
罗教授,要拜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师?
那林缺的医术该有多厉害?
林缺愣了一下,眯着眼睛,冷声道:“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人?”
“不敢了,不敢了,小神医年纪轻轻,谁能想到医术惊天地泣鬼神,我再也敢了。这世界有很多高人,不能用年纪来判断人家本事高低,我再也不会了。”罗大益连连摇头。
“知道就好。”林缺心中对罗大益再无敌意,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弯腰去扶他,“罗教授,你行医四十年,救的人比我救我的多,凭这一点,你当是我的前辈,我哪里敢收您为徒,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