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沈成天的双腿已经废了，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朝着城北的方向，朝着令家陵冢的方向，开始磕头。
脑袋砸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
沈成天不敢停，不敢慢，只敢拼命磕，每磕一下，就念叨一声：“老太爷，家主，我错了，我错了……”
整条街上，安静得只剩下沈成天磕头的声响。
那些围观的帝都各大势力，全都像傻了一样，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绝世强族的家主，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磕头赔罪。
一个古武宗门的堂堂副堂主，被一掌拍死在众人面前。
而做到这一切的人，才二十岁出头。
可是，所有人都在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稳重，还有...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气势！
林缺双手背负身后，转过身，面朝那座被沈家改造过的令家大门。
朱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高墙黛瓦，飞檐斗拱。
和记忆中一样，又不一样。
门前那棵老槐树还在，小时候他爬上爬下，摔下来过，被老妈罚跪了半个时辰。
门旁边的石阶上，年幼的那年他坐在那里等老爸下班回来，跟着老爸一起下班回来的叔叔阿姨们，都会抱抱他，亲亲他的额头，说小缺子又长高了。
重伤的陈七和铁手也捂住胸口，大口喘息着抬起头，看向大门内部的空间。
他们的家人，当年也全部死在了里面，大火过后，连尸体都分不清。
不止他们，还有那些曾经依附令家的势力，也终于敢光明正大的探头看向大门深处，回顾记忆中，当年大摇大摆进去，找家主谈事，事后被家主好酒好菜款待，一起吹牛打屁的往事。
“少主，进去吗？”陈七看向了林缺。
铁手期待的目光，也落在了林缺身上，等待林缺的答案。
“七爷，没有意义了，终究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