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冲到后院,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院子正中央,搭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台。
木台上放着一口棺材,没有盖,棺材下面堆满了木柴和火把,浇了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煤油味。
木台四周站着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天主教教徒,正捧着圣经,念着安魂的经文。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呜呜呜.......”棺材旁边,贺敏扶着棺沿,嗓子已经哭哑了,手在发抖,整个人像随时要瘫倒在棺材上。
棺材没有盖。
里面铺满了白色的鲜花,百合、白玫瑰、满天星,一层一层铺在棺底。
鲜花中间躺着一个年轻女人,一身素白色的长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长发散在身侧。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没有血色,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像一尊被精心安放在花丛中的玉雕,美得让人心碎。
林缺一步一步向棺材走去,站在棺材边缘,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那个骄傲的、聪明的、不可一世的叶大小姐,那个在他最难的时候站在他身边,一句“信不过我?”就把所有事揽在自己肩上的女人。
现在躺在一口棺材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
“倾城,你怎么会死......”林缺攥紧拳头,眼眶红了,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叶倾城的脸上。
惨白,没有血色。
但睫毛的根部,有一丝极细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微颤。
不是死!是假死!
林缺的瞳孔猛地收缩,狂喜从心底涌上来。
中毒很深,鲜血已经无法救治,但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