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六十四五岁,秃头,满脸横肉,嘴角往下耷拉着,叉着腰,站在地头,正冲李燕和林建国咧嘴笑。
严强。
严选村村长。
当了二十多年村长,在这片地上,说一不二。
他旁边站着几个本家兄弟,严刚、严虎、严牛、严柱。
一个比一个壮,一个比一个横。
李燕坐在地上,怒道:“严强!你凭什么占我家的地?这地是我家的!种了二十多年了!你凭什么?”
严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你家的地?这地是村里的。当年是看你家男人是个瘸子,可怜你们,才让你家种几年。种了二十多年,种够了。现在该还回来了。”
林建国坐在李燕旁边,气得脸都青了,“你放屁!这地当年是国家分给我家的!有字据!有证人!你凭什么说是村里的?”
严强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条瘸腿上,嘴角一撇,“林瘸子,你说有字据,字据呢?你说有证人,证人呢?”
林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字据是有的,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早就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证人也是有的,可那些老家伙,死的死,搬走的搬走,上哪儿找去?
严强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拿不出来吧?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跟我瞎哔哔。这地,我说是村里的,就是村里的。我说归我家种,就归我家种。”
他一挥手,“大刚,把这两个残废拖出去,别让他们脏了我家的地。”
“好嘞,哥!”
严刚提着铁锹往前迈了一步。
一米八几的个头,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跟半堵墙似的。
“听见没有?赶紧滚!再不滚,老子一铁锹拍死你!”严刚呵斥起林建国和李燕来。
林建国咬着牙,“你们敢!我警告你们,你们这样欺负人,我儿子回来,要你们好看!”
严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儿子?就你那个蹲了十年大牢的养子?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