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长褂,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每走一步都颤颤巍巍的。
窦怀仁,白老太君的大哥。
他身后跟着窦怀义,七十出头,个头不高。
再后面是几个妇人,有头发花白的、有烫着卷发的,还有几个年纪轻一些的中年男女,陆陆续续地挤进房间里,把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塞得更满了。
“妹妹!”
窦怀仁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的白老太君,浑浊的老眼里涌上一层水光。
下一刻,他挣开儿子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老泪纵横。
声音此起彼伏,混着抽泣声和压抑的啜泣。
“二姐,呜呜!”
“二姨,呜呜呜呜!”
“姑奶奶......”
“都别哭了,来了就好……能最后再看看你们,我死也值了。”白老太君靠在床头,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终于欣慰地笑出声。
窦怀义站在大哥身后,眼眶通红,“二姐,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命硬着呢!怎么说这种丧气话!”
身后一群人也专挑好听的说。
“二姐,你可别瞎说!咱们还等着你回家过年呢!”
“二姨,你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二姑奶奶.......”
白轻舞坐在床边的轮椅上,握着奶奶的手,没有抬头看那些涌进来的亲戚。
平时她很少和这些亲戚来往,现在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
她不在乎财产。
她只想奶奶能多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