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林缺皱了皱眉,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迈步跟了上去。
二楼的房间里,药桶还在冒着热气,药汤的颜色从早上的深褐色变成了淡黄,水面上浮着一些药材的残渣。
聂芝靠在药桶边缘,身上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和早上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的头不再垂到膝盖了。
聂山河站在药桶旁边,嘴张着,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聂柏站在药桶另一边,眼眶通红,“爸!你看见了吗?小芝的头能抬起来一些了!林神医的药浴真的有用!长此以往,小芝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
“真这么厉害吗?”聂山河死死盯着聂芝的后背,老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样。
聂芝原本弯成弓形的脊背,此刻抬起了一大截。
脸不再垂到膝盖,而是抬高到了将近五十公分的位置,虽然还是弯着的,但和早上那个几乎要折叠起来的姿势相比,已经判若两人。
聂芝的呼吸比早上深了许多,侧过头来道:“爷爷,我感觉,我能喘得上很多气了。”
“好,好啊!”聂山河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什么都见过了,可眼前这一幕他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没想过自己能见到。
一个弯了几十年的脊柱,泡了一次药浴,就抬高了五十公分?
这时候林缺也上了楼。
“厉害!”聂山河看向站在门口的林缺,想说什么,又觉得很丢脸,只能给林缺竖了个大拇指,赞叹一声。
“林神医,谢谢你!”聂芝的目光从爷爷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林缺身上,眼神里,满是感激。
林缺笑着道:“不用谢。但记住了,每天都要药浴,最起码要坚持一年。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落下的,也不可能一天两天就好。慢慢来,急不得。”
“嗯!”聂芝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就在林缺准备转身下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