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第五枚金针刺入男人脚踝的穴位，确认男人的血压和心率正在稳步回升之后才收回手。
马不停蹄，他又转向另外那个女人。
女人的伤比男人轻一些，但她的胸口有一处被方向盘顶到的淤伤，呼吸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杂音，肋骨裂了，压到了肺叶边缘。
林缺伸手搭上女人的脉搏，另一只手隔着外套落在那处淤伤的上方，指尖轻轻压了压，判断骨头没有移位，不需要复位，只需要用真气把淤堵的地方散开。
随后，林缺拈起另一枚金针，刺入女人胸口的穴位。
真气顺着针尖注入，沿着肋骨之间的肌肉层缓缓推进，把正在发紫的血瘀一点一点地化开。
女人的眉头明显舒展了一些。
“咳……”男人先醒，眼睛睁开的时候还有些茫然，目光在模糊的视野里晃了好几秒才终于聚焦。
状态恢复后，他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蹲在他旁边，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老婆的胸口位置，正在从她身上拔出最后一枚金针。
“喂，他是林神医！刚才就是他把你救回来的，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旁边一个围观的大妈抢先开口。
林缺？
男人眉头紧皱，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林缺脸上停住。
他认出来了。
在他父亲姚广的病房里，在他父亲从龙城回来后躺在床上骂了整整三天的描述里，在那些咬牙切齿的“那个姓林的中医骗子”每一个字里。
吱吱！
姚得胜的牙关咬紧！
他父亲姚广，帝都最有名的老教授，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中医用毒气熏得病了好几天。
他在病床前守了三个晚上，看着他父亲咳嗽、呕吐、面色蜡黄地蜷在床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两个字：“林缺”。
他当时就想，如果这个人敢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
现在这个人蹲在他面前，手里还捏着金针，周围一圈人都在说“林神医救了你的命”。
姚得胜没有起来道谢，甚至没有松开攥紧的拳头，反而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