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浅音?她怎么又来了?
是来道歉,还是来解释白日里的事情?
正好,他也正想问问她。
淡淡嗯了一声:“让她进来吧。”
良真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麻利地回到大门口:“二夫人,我们大人有请。”
然后还十分机灵地把春宁拦下了,“春宁姑娘,书房重地,请留步。”
“二夫人?”
春宁有些紧张地望着穆浅音,昨晚二夫人那副样子,从大公子的书房里跑出来,怎么也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觉得,二夫人肯定是受欺负了,她得进去保护她!
穆浅音神色从容,回首冲春宁浅浅一笑:“春宁,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春宁只能福身:“是,奴婢就在外面守着,二夫人您有事就唤我!”
“好。”
书房门虚虚掩着,推门而入,一股松烟墨的苦香扑面而来。
这是穆浅音第二次来到这里,昨晚走得太着急,都没有来得及细细打量。
这是一间布置得十分沉稳又实用的书房,三面墙皆嵌紫檀书架,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律法书籍和卷宗。
没有增加美感的花瓶、器皿等物,却塞得满满当当,体现出书房主人的勤勉。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黄花梨平头案,案面光可鉴人,映出方珩知端坐的身影。
他身着一袭鸦青圆领袍,腰背挺拔地坐着。腰束银鱼带,发髻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倒比白日里的冷肃增添了几分疏懒。
背后是一扇冰裂纹花窗,窗外种着半院修竹,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却惊不散室内的沉寂。
这是穆浅音第一次认真打量方珩知的脸。
星眸剑眉、五官深峻、薄唇轻抿着、一双黑眸噙着冷冷清清的光、不带丝毫情绪地朝她看来,矜贵又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