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头开口:“听说,你今日去了穆家?”
“是。”
方珩知淡淡颔首,目光沉静如水:“儿子正想同母亲说,穆家的案子已经平反,我已经给了穆浅音放妻书,母亲找个日子,让她去祠堂拜别祖先,再返还她的嫁妆。今后...穆浅音婚嫁自由,再不是方家的二儿媳了。”
方母一惊,音量陡然提高。
“为什么是放妻书?不是她自请下堂吗?我凭什么要把嫁妆,还给那个克夫的扫把星!”
听到她刺耳的语调,方珩知眉头微微一拧。
“母亲,您也是女子,难道不明白下堂妇的后半辈子,会过得如何?”
方母不屑低哼,梗起脖子:“穆浅音嫁入方家那多么年,吃我的喝我的,连个血脉都没有给锦知留下!我凭什么还要顾及她的后半辈子过得如何?我的锦知,可是连后半辈子都没有了啊!”
“啊啊啊我的儿啊!!!”
她说完就开始哭,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就这样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就觉得人生灰暗,心痛得肝肠寸断。
方珩知耐心地等她哭了一会儿,稳坐如山。
方母哭着哭着,察觉到长子没有如她所料那般出言安慰,便也兴致阑珊地止住了哭泣。
便听到方珩知幽幽开口:“母亲莫非当真不知,二弟究竟是因何而死?”
方母擦眼泪的手一顿,眼神闪躲。
“当、当然是被穆浅音那个扫把星克死的!”
方珩知不想再听到母亲攻击穆浅音的话,快速出声:“母亲的侄女李梦瑶,在二弟溺水之日突生大病,秘密请了擅长妇产的大夫进府,而后匆匆远嫁!母亲,可还要儿子再说详细几分!”
他快速说完这一段,而后抿嘴深呼吸,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这些事,他也是最近才开始派人调查。
当看到调查结果时,他才知道,穆浅音以前到底都遭受了些什么!
她就是顶着这样的委屈、还有母亲毫无根据的谩骂,在方家替二弟守了两年多的时间。
若不是穆家突然遭难,让穆浅音走投无路找上他,说不定她会默默地守在方家后宅,忍受一辈子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