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大公子是老夫人的儿子,老夫人要打他,他怎么可能会躲?
老夫人自从二公子去了之后,脾气就一直很暴躁,也听不进去任何劝解的话。
她不仅总拿二夫人撒气,其实大公子也不好过。
二公子刚去的时候,老夫人每晚都梦魇。
无论多晚,她都要把大公子叫起来陪她,拉着他的手,不断地叫着二公子的名字。
大公子白天公务繁重,晚上又要侍奉在老夫人床前,人一天比一天憔悴,瘦得不成样,眼下也都黑了。
却还要不断地听老夫人重复地说着那些,毫无意义的话。
有一次她居然听到,老夫人竟然咆哮着对大公子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死的是你该有多好!都是儿子,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吓得她赶紧去把大公子拉出来。
“大公子,老夫人是魔怔了,说出的话也都是糊话,还请大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她虽然那样赔了罪,可她仍清清楚楚地看见,大公子的眼中泛有水光。
从那以后,大公子的性子,就更加冷寂了。
她曾经劝过老夫人,若是再不想办法与大公子修补感情,以后大公子恐怕会与她越来越远。
刚开始老夫人还不以为意:“他左右都是我生的,难不成还会和我分家?”
后来,见大公子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除了必要的请安和节日,不再有多一句的问候,老夫人这才开始重视。
但已经被伤了心的孩子,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回来的。
今日又发生了这一出,以后母子俩再想和好如初,想必会更加艰难!
唉!
赵嬷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斟酌着用词,笑着劝道:“或许,老夫人偶尔可以顺着大公子一次?他毕竟......”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见老夫人转来猩红的一双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