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向趴在桌面上的纤细人影，眼眸动了动。
蠢女人不知是不是等了他太久，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在桌前站定，垂眼打量她。
少女的睡颜安宁，眉眼舒展、呼吸清浅均匀。
长长的睫羽在她眼下形成了一片扇形的阴影，闭着眼睛的她，没有清醒时的灵动活泼，反而多了几分恬静。
就这样看着她，轩辕湛便觉得此刻的心情，是这九年来最宁静的时候。
他看得入神，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撩开垂在她颊边的一缕碎发。
少女的眼皮动了动，似是要醒了。
他立刻收回手指，后退了一步，将手背在身后，轻轻攥着。
穆浅音轻轻“嗯”了一声，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她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望了过来，清澈的眸中还带着些睡意未散的懵懂。
看清了他，她眨了两下眼睛。
“湛姐姐？你回来了？”
轩辕湛低头睨她，“要是困了，就回房去睡。”
“我已经不困了！”
穆浅音坐起来，细腰笔直，笑意晏晏地揭开桌面上盖着的碗。
弯着眼睛冲他笑，“湛姐姐快来，我带了烧鸡，还有酒，今晚我们姐妹俩喝个痛快！”
轩辕湛被她的笑容感染，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蠢丫头人美嘴甜，若是不加上“姐姐”这两个字，便更好了。
他坐在桌边，这才想起一件事。
若是要吃东西，面具便得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