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有很多双目光看着自己,但她顾不得了,当转过一道宫墙时,便不顾一切朝着承雨殿方向狂奔。
前朝离后宫很远,一路上又有宫人和巡逻的禁军,穆浅音压根不能表现出一丝武力,只靠双脚纯跑。
素白裙摆翻飞,穆浅音跑得气息急促,小脸通红。
拐过几条宫道,被正在巡逻的慕容熠然看见了。
慕容熠然昨夜当值,太子突然薨逝,他今天连家都没回,一直在皇宫里待到现在。
看见穆浅音面色焦急地拔足狂奔,他立刻跑了过来。
“郡主,发生什么事了?”
穆浅音被他拉住手臂,索性靠着他的力量喘了几下,说道:“贵妃那里可能出了事,我不放心,想要去看看!”
慕容熠然二话没说就搂住她的腰,“你这样跑太慢,我带你过去!”
说罢,他便运起轻功,直接往承雨殿的方向而去。
刚靠近承雨殿,远远就能听到玉嬷嬷的哭喊声。
“大胆!贵妃娘娘生产,情况危急,你们竟敢拦着我们不准出去?!”
十来个穿着禁军服饰的人堵在宫门前,振振有词:“太子薨逝,举国齐哀,后宫中暂停一切出入,任何人不得擅闯!违者以冲撞丧仪、不敬东宫论处!”
“你们信口雌黄!贵妃娘娘龙裔待产,生死一线,你们一来,就把陛下派来的太医和稳婆全部抓走,居心何在?耽误了皇嗣,你们担待得起吗?!”
穆浅音心猛地一沉,放眼过去一看——
承雨殿外的地上躺着几个人,身下有血迹,不知是死是活;几名禁军模样的人持刀杖拦在玉嬷嬷身前,横眉冷目;宫门内,宫女太监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连个传信的人都出不去。
殿内,隐隐传来沈雨浓撕心裂肺的痛呼,一声比一声微弱,像是随时要断气一般。
那几人还假模假样说道:“这几人假扮太医和稳婆,居心叵测,为了贵妃娘娘的安危着想,已被我等就地处决!”
玉嬷嬷被他们睁眼说瞎话气到痛哭失声:“那可是皇嗣!你们竟然敢谋害陛下的骨肉,你们这是谋逆!是想要造反吗?”
“让开!老太婆,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