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年被陈默舍命护住的刘子季,
却是混得最惨的真龙。
红门宴后,他被项少龙赶到了蜀地群山之中,栈道被烧、粮道被断,麾下兵马不足十万,老弱病残居多,龙气被崇山峻岭死死压制,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活脱脱一条困在浅滩的潜龙。
韩益善的迷茫,
正源于这乱世的浮沉。
“我当初听闻霸王勇冠三军、礼贤下士,便背着一把剑去投了楚营。”
“可楚营上下,只知我受过胯下之辱,笑我是懦夫孬种。
三年来,我只做了个执戟郎中,
连霸王的面都难得见上几回。
我写的兵书、献的计策,全被他们扔去烧了火。”
“一怒之下我离了楚营,辗转到了蜀地,幸得萧公赏识,他说我有国士无双之才,数次向沛公举荐我为大将军。
可沛公觉得我无功无名,骤然拜将,樊屠、卢管、曹三合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定然不服,至今不肯松口。”
他苦笑一声,
抬起头,
眼中满是疲惫与茫然。
“大师,我真的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若是连沛乡公都不用我,难道我真的要远赴漠北,去投那个弑父的单于吗?”
陈默放下茶杯,
眼底命线流转,清晰地看见他头顶那条粗如儿臂的金色兵星命线,正死死地缠着一股属于刘子季的龙气……
“哪里都不用去,
就在蜀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