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益善听从主角的话,
收拾了简单的行囊,
准备去往长乐宫。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他没有带随从,也没有穿齐王的蟒袍,只着一身素色布衣,提着两坛陈年好酒,独自往淮阴城的老巷走去。
巷口的老槐树还是当年的模样,
树下的茅屋门虚掩着,
炊烟从烟囱里缓缓飘出来。
他站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抬手轻轻叩门。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正是漂母。
老妇人眯着眼打量了他半天,
才认出眼前这个气度沉凝的男人,
就是当年那个天天蹲在城下钓鱼、面黄肌瘦的穷小子。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跪地行礼,
只是擦了擦手,
侧身让他进来:
“来了就坐,家里只有糙米饭,你要是不嫌弃,就吃一碗。”
韩益善放下酒坛,
恭恭敬敬给她行了个大礼。
当年他落魄无依,
是这个素不相识的洗衣老妇人,连续几十天把自己的饭分给他一半,才让他没饿死在乱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