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腿就往山顶冲。
山门就在眼前。
他猛地刹住脚步,抬头望去。
神衍观那块断了半角的旧匾额上,
一枚乌黑的天机长钉自天灵盖贯入,
将一颗头颅牢牢钉在斑驳的木匾正中。
少女苍白的脸还带着未散尽的倔强,双眼微睁,望着山下的方向。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匾额两侧,
山风卷过,
辫梢轻轻晃荡,像她从前蹲在药圃边,晃着脚哼山谣时的模样。
暗红的血顺着木纹往下淌,
在匾额下缘凝出黑褐色的血痕,
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
她那身青布道袍碎落在阶前,各式法宝碎了一地,散在血泊里。
王老实手里的布包“啪”地砸在地上。
油纸散开,
灵蜜糕滚出来,
沾了尘土,
又被淌下来的血珠砸中,晕开点点暗红。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耳朵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