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蹲下身,
把王小酥搂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小酥,别哭。”
“爹从小就听那些书生讲舍生取义的故事,你爹是个粗人,没钱读书,可那些故事,我都记着。
人活一辈子,总得做一件对得起天地良心的事。
今天爹做了,爹没有遗憾了。
你以后要好好活下去!”
王小酥哭得说不出话,
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张释之站在公堂一角,偏过头去,面朝墙壁。
这位法家传人,
此刻肩膀微微发抖。
他伸手去扶面前的案几,手指忽然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笔。
笔身修长,笔尖无墨,却泛着一层极幽的光。
他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支笔,可他的手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样,握住了笔杆。
笔身上传来一道极轻极轻的震动,像是有心跳。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笔身中传来,苍老而疲惫,像是穿过万古光阴才抵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