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是救命的味道。”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许清欢到了嘴边的“恶毒”二字被生生噎了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男人转过身,没再看她,而是看向那群还跪在地上的灾民,还有那几个还没跑远、正捂着伤处哎哟叫唤的流氓。
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许清欢踮着脚尖往外看。
刚才那个带头闹事的李大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估计是看势头不对溜之大吉。
倒是人群里挤出来个老头。
那老头穿得体面,头戴方巾,手里捏着把折扇,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挤的还是气的。
他先是冲着男人拱了拱手,也没行大礼,接着就把扇子一收,直指许清欢的鼻子。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老头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嗡嗡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
“这位公子,老朽虽不知你身份,但这般指鹿为马,未免有失偏颇!”
老头几步走到粥棚前,看着那锅还在翻滚的浑汤,脸上厌恶之色毫不掩饰,像是那锅里煮的是什么瘟疫源头。
“泥沙俱下,秽物充饥,这分明是践踏人伦!”
他转过身,面向围观的书生和还没回过味来的百姓,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圣人云,民为贵!许家以此物喂人,视百姓如猪狗牛羊,这哪里是救命?这分明是想害人性命!这脏东西吃下去,若是生了疫病,谁来担责?”
许清欢听得心花怒放。
这老头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感动的书生,被这老头一通引经据典的大道理砸下来,脸上神色变了。
读圣贤书的人,最讲究个风骨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