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以前每个月这帮人都要来扫荡一次,那是真的打,真的砸。本以为交了许家的钱能买个平安,没想到是惹祸上身。这要是两头都要钱,日子还怎么过?
有人开始偷偷去摘门口挂着的许家木牌,想藏起来。
许清欢坐在高台上,手里的茶盏停在嘴边。
她看着那个被踩裂的木牌,又看着那个被打翻的菜筐。
愤怒。
不是因为那个大婶挨了打,也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
是因为有人在动她的钱。
那十五两银子是特许费,是她许清欢把这些商贩圈起来当猪养的凭证。这帮商贩现在是她的私产,是她源源不断的提款机。
这铁拳帮算什么东西?
这就像是她辛辛苦苦种了一地韭菜,刚长出来一茬,正准备拿着镰刀去割,结果隔壁冲进来一群野猪,不仅要拱她的地,还要把她的韭菜连根刨了。
这是在挑衅。
这是在抢劫她的私人财产。
“反了。”许清欢把茶盏往地上一摔。
瓷片炸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大红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居高临下地指着那个还在叫嚣的疤脸男,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刘二!”
刘二麻子正带着人站在街边维持秩序,看见这场面本来有点怵。铁拳帮那是真正的黑帮,手里有人命,跟他们这种以前只敢偷鸡摸狗的小混混不是一个路数。
但听见许清欢这一嗓子,刘二麻子哆嗦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大小姐那张脸。
那不是害怕,是想要吃人的贪婪和暴怒。
“你们是死人吗?”许清欢指着街尾,“我一个月给你们五两银子,管吃管住给你们穿绸缎,是让你们站在这儿当摆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