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了。”老李头摇头,“就咱们这儿的几个窑匠知道。”
“买了。”
许清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轻飘飘地扔在老李头面前的尘土里。
一百两。
对于一个窑匠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够他养老送终了。
“这一百两是你的赏钱,也是买断费。”许清欢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从今天起,这种把灰变成石头的法子,就是我许家的独门秘方。除了给我修路,不许告诉任何人,也不许给别人用。”
“要是让我知道外面哪家铺子用了这种料……”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工匠,“我就把谁埋进这路里,当桩子使。”
这种恶毒的威胁对于工匠们来说非常受用。他们不怕被骂,就怕主家不给钱。现在不仅拿了钱,还拿了封口费,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是是是!大小姐放心!”老李头抓起那张银票,手都在抖,“这法子就是烂在肚子里,小老儿也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这就是把“水泥”这个划时代的发明,变成了一种只能用来修烂路的垃圾技术。
许清欢很满意。垄断。哪怕是垄断垃圾,那也是垄断。
“赵四。”许清欢心情大好,看那个丑陋的路基都顺眼了不少,“传令下去。以后所有的路段,都按这个法子弄。”
她指着那些铁条,“铁条给我往死里加。别心疼钱。我要这路硬得连雷都劈不开。”
“还有那个桩子。”她指了指前面准备架桥的地方,“别用木头了。用这玩意儿给我浇。弄粗点,难看点。我要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许家那个败家女修出来的怪物。”
“得令!”赵四答应得震天响。
日头偏西。
工地上的火把亮了起来。几千个流民,加上几十个工匠,开始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疯狂施工。
许清欢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她看着那些工匠把搅拌好的灰浆一桶桶倒进木模里。那里竖着几根手腕粗的钢筋,像某种狰狞的骨架。
灰浆倾泻而下,淹没了钢筋,填满了缝隙。
第一根钢筋混凝土立柱,就在这种荒诞的氛围里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