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茅房!”赖三崩溃了,掏出一把铜钱往地上一撒,“我给钱还不行吗!”
刘二麻子一脚踩住那堆铜钱,指了指巷口的收费茅房。
赖三夹着腿,狼狈地冲进那个挂着“许氏净所”牌子的木屋。
许清欢在楼上把瓜子壳扔进盘子里。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只要让这帮刁民觉得受辱,觉得许家是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换钱,这恶名就算是坐实了。
这种变态的敛财手段,足够让她在史书的奸臣传里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对劲。
过了两天,茶楼的老板亲自送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上来,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
“许小姐,您这招真是神了。”老板指着窗外,“您看看这街面。”
许清欢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原本污水横流、苍蝇成群的长街,现在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青石板缝里的那些陈年污垢,都被那群闲不住的夜香司成员拿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那股常年挥之不去的酸臭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路边槐花的清香。
街道两边的铺面生意爆好。
以前大家走路都得踮着脚,生怕踩到地雷,谁有心思逛街?现在路平了,地净了,大家才愿意在街上多待一会儿。
许清欢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她要的是怨声载道,不是歌舞升平。
正发愣,楼梯口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赵员外带着几个乡绅,捧着一面锦旗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那锦旗上绣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荡涤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