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只在那灰白色的路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反倒是震得他虎口发麻,松石剑柄都差点脱手。
“嘶!莫非是……妖术?”
许无忧喃喃自语。他在京城见惯了青石板路,甚至宫里的御道他也走过,可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坚硬如铁,平整如镜,甚至还不积水。
路两旁,每隔十步就竖着一根刷着白漆的怪木桩子,顶端挑着个透明的琉璃罩子,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不对?妖术!绝对是妖术!
话本里面都没有这个啊!
这还是人间吗?
正愣神间,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
一辆没有顶棚的四轮马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那车轮极宽,外面包着一层黑乎乎的软皮,跑在这一整块石板路上,竟然稳得连水都不洒。
驾车的汉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背心后面印着四个红漆大字:桃源物流。
“哎!那是谁家的车!停下!”
许无忧下意识地想要拦车询问。
那汉子连头都没回,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马车速度不减反增,只留下一句随着风飘过来的浑话。
“没长眼啊?挡着老子送货!误了钟点扣你工分啊?”
烟尘滚滚。
许无忧被喷了一脸灰,握着剑柄的手僵在半空。
这老家桃源县的刁民,脾气怎么比京城的御林军还大?
他刚想发作,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哎哎哎,干嘛呢?那边的那个叫花……哦不对,那位公子,靠边站!”
许无忧一回头,就见一个穿着奇怪黄马甲、胳膊上戴着红袖箍的大爷,正一脸严肃地瞪着他,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