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看来,祖父果然是铁石心肠,这种儿女情长,怎么可能打动得了这位执掌谢家二十年的老人?
也是,自己真是昏了头了,竟然想让一头猛虎去嗅蔷薇。
就在谢云舟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请罪的时候。
谢安翻书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是书册的后半部分。
也就是整个故事最虐心的地方——逼婚。
“祝父为了攀附权贵,强行将英台许配给太守之子马文才……”
谢安盯着那一行字。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大厅里的更漏,“滴答、滴答”地走着。
一秒,两秒,三秒。
谢安保持着那个翻页的姿势,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一动不动。
一尊风化了的石雕。
谢云舟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祖父?”
谢安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那句话上。
“生不同衾,死当同穴。”
谢安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沉重。
虽然极力压制,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大厅里,依然清晰可辨。
他伸出手,轻轻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触碰了一下书页中间夹着的那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