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路边捏炮仗的小摊位,都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百花楼护院给包了圆。
“怎么着?这年头连听个响都要看那许县主的意思了?”
茶馆里,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重重地拍了桌子,吐出一口唾沫。
“可不是嘛,听说那许县主嫌全城的响声不够,硬是把所有的火药都收走了。”
“那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另一名老秀才颤抖着手指,指着秦淮河的方向。
“她那是作孽!把钱花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上,也不怕折了寿!”
怨声载道,这就是许清欢想要的效果。
留园内,系统后台的“负面情绪值”正在疯狂跳动。
虽然还没转化成真正的仇恨,但那些谩骂声听在许清欢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
除夕夜。
天阴沉沉的,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秦淮河畔的灯火却比往年都要盛。
各家各户都在吃团圆饭,可心思却都不在桌上。
因为从百花楼一直延伸到河对岸的石拱桥,整整三里的路面上,全被红纸包裹的巨大炮筒给铺满了。
墨守不愧是墨家后人。
那些粗壮的木筒被连接在一起,引信密密麻麻地交织着。
一条沉睡的巨龙,蛰伏在冰冷的江风里。
百花楼内。
炉火烧得很旺,铜火锅里冒着热气。
毛肚、羊肉卷在滚烫的红油里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