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是江宁全体织娘敬上。
这当然不是织娘们写的,那一笔字龙飞凤舞,分明出自那位在留园里嗑瓜子的许县主之手。
老六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藤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反了……反了天了!”
“把咱们王家的锅底都给抽了啊!”
……
一炷香后,王家大宅。
咔嚓一声,那是昨晚刚换的琉璃盏,再次摔的粉碎。
王如海赤脚站在一地碎片里,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你说什么?!”
王如海指着跪在底下的老六,吼声把屋顶的瓦片都震松了。
“三千个织娘,那是三千个人!”
“一夜之间全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看门的护院都死绝了吗?!”
老六趴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哭丧着脸喊冤。
“老爷!这不怪小的啊!”
“那许家……那许家太阴损了!”
“她们是趁着昨晚咱们都在关注那个一百文棉布的时候,派了那个叫许无忧的煞星,带着一帮黑衣人直接把工坊的后墙给拆了!”
“咱们的护院刚想拦,那许无忧一拳就把石狮子给轰碎了!谁还敢动啊!”
王如海气的眼前发黑,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好……好个许清欢!好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她这哪里是卖布,她这是要把我王家往绝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