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官员们愣住了。
户部尚书尚大人也愣住了,他看着罐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楚。
是啊,如果不是真的逼到了绝境,谁愿意吃这种东西?
天盛帝坐在龙椅上,眼眶也湿润了。
他看着陶罐,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画面。
在江宁留园的厨房里,许清欢一个小姑娘,不顾县主之尊的体面。
她穿着粗布麻衣,被生石灰粉尘呛的直咳嗽。
她强忍着气味,亲自站在大铁锅前,一勺一勺的往里倒着白糖和精盐。
甚至为了测试石灰遇水发热的温度,她的手,说不定还被烫出了水泡。
但她没有喊疼,只是倔强的擦去脸上的黑灰。
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图名,不是为了图利。
甚至还故意装作败家的模样,豪掷五万两运费。
就是怕将士们有心理负担,故意说是自己吃剩下的余弃。
“好一个许清欢……”
“好一个赤诚体国的大乾县主!”
天盛帝深吸了一口气,猛的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阶。
他来到陶罐前,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魏忠吓坏了,赶紧上前阻拦。
“陛下!此物粗鄙,恐伤龙体,万万不可靠近啊!”
“滚开!”
天盛帝一把推开魏忠,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