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天道眷顾的人,看事情的眼光,毒辣。
她放下窗帘,车厢里暗了几分。
“徐公子看的通透。”
许清欢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只盼你日后金榜题名,穿上那身官服的时候,还能记得今日这般通透。”
“别被那官场里的染缸,泡坏了骨头。”
徐子矜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郡主请放心,吾定会不忘初心。”
松竹书局在东城,这一带多是清流文人、举子书生聚集的地方。
进门便是陈年墨香混着纸张发霉的味道。
一楼大堂宽敞,书架林立。
几个穿着襕衫的书生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见许清欢一行人进来,他们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许清欢指了指楼上。
“经史子集都在二楼,你自己去挑,李胜,你跟着他。”
徐子矜拱手作揖,上了楼。
许清欢独自走到一楼最里侧的杂论区,这里光线昏暗,多是些地方州府志、野史杂记,平时少有人来。
她视线扫过一排排书脊,停在一本江南风物志上。
刚伸出手,捏住书脊往外抽,另一端传来阻力。
有人在书架对面,也看中了这本书。
许清欢手腕下压,加了点力道,却不想对面那人也不松手。
透过书架抽空的那道缝隙,许清欢看到了一角月白色的裙摆。
往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谢云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