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应遣一钦差赴北境,查明军中贪墨、核实蛮骑动向,安抚边军将士。”
“如此,方能安内攘外,不致贻误战机。”
话说的滴水不漏,先把追责的火压下去,再抛出一个钦差的差事来转移矛盾。
天盛帝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边那份密报,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两下,内心却是叹了口气。
“准。”
“诸位爱卿,谁愿去?”
金銮殿里,上百号官员,没有一个人动。
北境。贪墨案。蛮骑叩关。钦差。
这四样东西叠在一起,那不是差事,那是催命符。去了北境,就得跟贺明虎、马进安正面撞上。
这两人背后站着谁,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有数。查了贪墨,就是跟兵部和徐党翻脸。
查不出来,蛮骑一打过来,钦差就是第一个被拿出去祭旗的替死鬼。
文官队列里没人出声。
武官队列里也没人出声。
连呼吸都谨慎起来。
后排的角落里,三皇子萧景琰微微侧了侧身,他的目光掠过前方的兵部给事中陈安邦,右手食指在袖中轻轻弹了两下。
那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陈安邦接到信号,微微躬身,右脚已经迈出了半步。
“臣许有德,有事启奏!”
一个粗嗓门在金銮殿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