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副尉看着许清欢半跪的背影,和那件盖在许战身上的外衣,又看着地上漂浮的供状。
他忽然又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今夜不是来救人的。
这个女人今夜根本就不是单纯来救人的,她是来掀桌子查账的!
王彪的命是第一笔账;假供状的罪名是第二笔账;他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是第三笔账。
他那句皇上来了也的盘着是第三笔。
三笔账笔笔见血,全是对着贺明虎的要害去的。
王彪死了死牢的实际控制权就没了,供状被当众拆穿,许战通敌叛国的罪名就成了废纸。
而他钱副尉那句话则是最致命的,谋反罪从逆者夷三族。
此时此刻,摆在死牢众人面前的只有一道单选题。
要么跟着他钱副尉一起给贺明虎陪葬;要么,跟着钦差苟延残喘。
没有第三条路。
许清欢用一把天子剑和烂供状,把贺明虎经营的死牢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
亲卫很快抬着一块厚重的木门板跑了下来,李胜接住许战,极为小心地将人平放在木板上。
整个过程,许战连哼都没哼一声。
许清欢站起来,走到钱副尉面前。
钱副尉把头埋的更低了。
“钱副尉。”
“在……在!”
“贺明虎今夜必然会来。”
钱副尉的肩膀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