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点着图纸上的圆球:“这玩意儿叫手雷,生铁铸壳,拳头大小,填满黑火药和铁砂,拉掉引信往外一丢,三息之后便会爆裂。”
“爆裂之时,铁壳碎成几十上百块破片,每一块都堪比箭簇,朝四面八方激射。”
她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五步之内,管他棉甲还是锁子甲,众生平等,统统轰碎;十步之内,毫无遮挡者,非死即残。”
许战被噎得说不出话。
思量片刻,许战眼底起了变化。
死水般的灰败褪去,老兵面对致命杀器时本能的警觉浮现。
许清欢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手指移向另一张管状物图纸。
“这叫火铳,铁管子,后头塞药,前头塞铁丸,点火击发,百步之内足以洞穿两层皮甲。”
“不需要练十年的臂力,不需要苦练刀法。”
“一个没摸过兵器的庄稼汉,教他半天装药点火,就能在百步外,干掉一个练了二十年骑射的草原勇士。”
许清欢抬眼,直视许战。
“二哥,你方才说你的本事全在右手上。”
“我告诉你,这玩意儿不需要右手。它不挑人,不挑胳膊,不挑你练了几年刀。”
“它只认一件事——谁先点着火,谁准,谁就能站着喘气。”
屋内落针可闻。
他在盘算。
许清欢看得分明,他在用这些年来攒下的经验,去推演这杀器的用法。
“守城的时候……”许战声音极低,宛若自言自语。
“蛮子攻城,云梯搭上来,人挤在城墙根底下,密密麻麻。”
他视线扫向图纸上标注的杀伤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