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前哨营这类兵卒,挡在最前头替他扛刀子,他转头把咱们的口粮克扣了。”
屋内有人低声骂了句祖宗。
“昨晚,钦差闯了死牢,王彪的脑袋被砍了,供状被当众拆穿。”
视线扫过全屋。
“这事儿没退路了。王彪是贺明虎的狗,狗死了主人必急眼。”
“咱们是钦差抢出来的,在贺明虎眼里,咱们已经跟钦差绑在了一条船上。”
“他必除咱们而后快。”
狗蛋趴在床上,脸侧贴着粗布枕头,声音发闷:“战哥,那咱们怎么办?”
许战看着他。
“还认我这个百户吗?”
狗蛋毫不迟疑:“战哥指东,俺绝不往西。俺这条烂命是您给的,您指哪俺打哪!”
角落里一个裹着绷带的老兵跟着开了口:“俺也一样。”
“算俺一个。”
“百户,您发话就是了。”
附和声接连响起,或粗犷或带哭腔,意思却出奇一致。
许战重重点头。
走到狗蛋铺前,弯下腰,左手撑床,凑近狗蛋耳畔。
声音压低,仅容两人听闻。
旁人无从知晓他说了什么。
只见狗蛋双眼越瞪越大,最后整个人都僵在铺上。
许战直起身,退后两步,重新面对屋里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