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没人敢出声。
过了足足十息。
铁兰山发出一声冷笑,身体往太师椅的椅背上重重一靠,椅背吃力的发出一声闷响。
摊开双手搁在两侧扶手上,十指大张,把整张椅子占得满满当当。
这姿态,是在强行找回身为边关大将的威压。
“许大人。”
“你这番话说得好听,也说得痛快,老夫浑身上下都替你觉得过瘾。”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可你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镇北城,不是京城的文渊阁。”
铁兰山的语调慢了下来,一字一顿。
“你说贺明虎走私,马进安是狼狈为奸,这是谋逆大案,行。”
“老夫信你看得清局势,你许家的丫头,确实有几分本事。”
“可是,看清了局势又如何?”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悬挂的那面镇北大旗。
“你想让老夫出头?就凭这一张被水泡烂的废纸?”
铁兰山冷哼。
“一面之词,加一张连堪合大印都没有的烂纸。”
“这东西递到京城去,御史台的人拿来擦桌子都嫌脏。”
“你要老夫拿身家性命,押在这种东西上面?”
“许大人,恕老夫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