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确实没睡好。
后颈那阵恶寒,定然不是错觉。
李胜站在门槛外头说道:
“属下查了一夜,驿馆东墙外的槐树上,发现了新刻的拇指大小的记号,三道横杠。”
许清欢拿巾子擦了擦脸,把巾子搭回盆沿上。
“还有呢?”
“城南甜水巷口的摊子,昨天傍晚换了个新伙计,手上有老茧,不是切菜磨出来的,是握刀柄握出来的,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重半拍,定是练过步战。”
许清欢的动作停了一瞬。
“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另外,后半夜有只灰鸽从副将府那边起飞,往南边去了。”
“往南?”许清欢转过头看他。
“不是往京城的方向,”李胜说,“应该是往宣府的方向。”
许清欢的眉头动了一下。
宣府。
穆阳侯。
粮道。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意味的东西太多了,她没有接话,而是端起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灰黄的天上。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在嚷嚷,声音又急又尖,夹杂着亲卫的呵斥。
李胜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许……许大人!许大人!小的有急事禀报!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