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诚意伯府递来的那批河道款的凭据,有几处用印的钤记对不上号,下官这几日正核对呢,繁琐的紧,怕是还得忙上好一阵子。”
裴寂立刻接上话,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刻板。
“大理寺那边亦是如此,近来积压的卷宗颇多,微臣实在不宜久留,恐误了公务。”
两个人一唱一和,生硬的将话头转开。
萧景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追问,没有挽留,只是放下茶盏,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也好。”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二位连日辛劳,本王不多留了,来日方长。”
裴寂和宋玉白几乎同时起身,躬身行礼,退出湖心亭时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两道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萧景琰独自立在亭中,目光落在太湖石后的那片水面上。
涟漪已经散了,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查清楚,是谁的人。”
萧景琰的声音很是平静。
“是。”暗处有人低声应了一声,随即无声退去。
……
宋府。
宋玉白一路紧赶慢赶,回到府上的时候,后背的官服已经被汗水洇透了一大片。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甚至没有换衣裳,下了马车便直奔东院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