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街角拐弯处,一个卖炊饼的老汉,不经意地朝身旁的少年使了个眼色。
少年放下手里的笸箩,转身钻进巷子,跑了。
……
副将府。
内堂的门窗紧闭,廊下站着四名全副甲胄的亲兵,手按刀柄,面朝外,将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贺明虎坐在虎皮交椅上,两条腿叉开,右手攥着一只铜酒盏,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盏沿。
一名灰衣探子从侧门闪进来,跪下。
“禀将军,钦差的车队已从驿馆出发,正往北门去,一共八辆大车,护卫三十余人,前哨营的残兵跟了十来个。”
贺明虎的拇指停了。
“北门?”
“北门,往榷场方向。”
坐在侧旁太师椅上的马进安,手中茶盏端起又放下,不紧不慢地开口。
“看来她是去提货了,牛羊粮秣,萨尔罕那边应该已经备齐。”
贺明虎将铜盏往桌上一蹾。
“马大人,原先咱们说好的,是等她把牛羊运回来再动手,可我这几日越想越不对味。”
马进安抬眼看他。
贺明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转过身。
“她要是真把几百头牛羊赶回镇北城,你猜底下那些饿了半年的兵会怎么想?”
马进安没接话。
贺明虎一拳砸在桌面上:“那些兵会觉得,是钦差救了他们的命!是铁兰山和钦差一起救了他们!到时候军心全倒过去,我贺明虎算什么?拿什么压住场子?”
马进安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