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清楚,副将府方向扬起的尘土,正朝北门方向蜿蜒而去。
白玉书转身快步下楼,穿过回廊,推开铁兰山的书房门。
“东翁,贺明虎动了。”
铁兰山正在擦一把老式雁翎刀,抹布在刀面上来回摩挲,不紧不慢。
“多少人?”
“属下目测,两百骑,全甲,方向是北门。”白玉书走到书案前,折扇朝舆图上北门的位置一点。“钦差的车队半刻钟前刚出驿馆,也往北门去。他这是去截人。”
铁兰山手上的动作没停。
白玉书沉声道:“东翁,是否调总兵府卫队出动,护送钦差出城?”
铁兰山将刀放回刀架上,拿抹布擦了擦手。
“不动。”
白玉书一怔。
铁兰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门方向灰黄的天际线。
“贺明虎要跳,就让他跳。”
“可钦差若是在北门被……”
“玉书。”铁兰山打断他,“老夫若此时派兵护送钦差,等于公然跟贺明虎撕破脸,他手里三千兵部军队,老夫的亲卫营拢共两千人,这个仗,打不起啊。”
他顿了一息。
“再者……许大人,若连一个北门都过不去,她拿什么去翻这盘棋?”
白玉书的折扇收拢,攥在手里,没有再开口。
铁兰山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让探子盯紧了,若事态失控——老夫再决断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