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碗,有的是盏,有的是一只雕着瑞兽的摆件。件件通体剔透,件件叫不出来路。
贺明虎站在第三辆车前,手里捏着一只琉璃酒盏,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
他没有说话。
马进安从后方走上来,视线落在贺明虎手中的酒盏上。
他的脚步顿了一拍。
折扇本已抬到胸前,这一刻悬在半空,合着的扇骨上那根湘妃竹,在他指间微微一滞。
马进安上前两步,伸出左手,从亲兵手中接过另一只琉璃花瓶,他捧在掌心,食指轻轻弹了一下瓶壁。
叮——
一声极细极脆的清响,在北门城洞里回荡开来。
他抬起头,同贺明虎对上目光。
两个人都没开口。
但贺明虎读懂了马进安眼底那一层光,这东西,值钱!值大钱!
贺明虎将酒盏往旁边亲兵手上一塞,大步走到马进安跟前,压着嗓子,只说了一句。
“她从哪弄来这些东西?”
马进安没答话,转头望了一眼许清欢的车驾。
车帘垂着,不见人影。
马进安转回头,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
“扣下。”
贺明虎眼珠一转,右手握上了刀柄,他的脸上浮起一层兴奋的红,正要开口——
“等等。”马进安按住他的手臂。
贺明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