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第五仁长长叹息了一声,缓缓闭上双目,不再反对;其余几位主张隐匿的族老亦是颓然坐回椅中。
大势所趋,唯有顺从。
决断已下,第五天娇那张冷若冰霜的明艳面庞上,终究浮现出一抹柔和与悲戚。
她俯下身,将蒲团上的第五腾轻轻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宗门门规森严,内门弟子未经恩准不得私自归家,这一去山高路远、沧海相隔,她们母子二人……往后怕是数年都难以见上一面了。
感受着母亲微微颤抖的怀抱与胸口渗入的温热,平日里皮得像泼猴一般的第五腾,眼中亦是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伸出一双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了母亲冰凉的修长玉指,仰起那张略显稚嫩却满是坚毅的小脸,奶声奶气却字字铿锵地开口:
“娘亲莫要忧虑!”
“腾儿到了上宗之后,必定日夜苦心修炼,绝不给娘亲丢脸!等将来腾儿神功大成,定回来光大我第五家!”
小家伙挺了挺胸脯,甚至豪气干云地挥了挥小拳头:
“说不定……待来日腾儿成了大能,执掌焚海宗,也未尝不可!!”
“噗嗤……”
这一番稚嫩却狂妄到了极点的童言无忌,硬生生将原本满心凄凉的第五天娇给逗得破涕为笑。
她宠溺地伸出食指刮了刮儿子的鼻尖,心头百感交集:
“你这泼皮,毛都没长齐呢,倒是敢惦记起上宗的江山社稷了……”
可笑归笑,哪个做娘的,又真能忍心让自己四岁未满的骨肉独自一人去那深不见底的宗门大染缸里摸爬滚打、受人欺凌?
第五天娇收拾心绪,美眸微转,落在了刚刚步入道场不久、始终未曾插上话的第五飞龙身上。
在座的皆是筑基中期以上的实权长辈,第五飞龙资历尚浅,方才自然不好贸然开口。
“飞龙族兄。”
第五天娇神色肃穆,正色开口。
第五飞龙连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