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眼啊!快!把窖藏的二阶猴儿酒搬出来!老子今天自掏腰包请全阁伙计痛饮三日!!”
“娘希匹的,这尊活祖宗总算是走了!他再在殷煞岛霸市几个月,咱们这些老字号非得喝西北风破产不可!”
这大半年里,王虎凭借着近乎降维打击的极品成符率与低廉公道的价格,硬生生把岛上本土符师的财路给堵得死死的。
几家商会高层暗中向城主府的殷啸妖将递了不知多少次重礼诉苦信,可殷啸不仅全当耳旁风,甚至还反过来敲打他们莫要惹事。
如今这尊煞星自己拔营离去,殷煞岛畸形的符箓行市总算能恢复以往的暴利,商会高层们怎能不欣喜若狂?
……
而此时此刻,殷煞岛城主府后山。
临水听风的绣楼窗前,一袭薄纱紫裙的殷清岚正凭栏远眺着坊市那座空荡荡的阁楼方向,眸光变幻,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啊。”
殷清岚自嘲般地勾起一抹苦涩浅笑。
她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倾城容貌与妖将独女的显赫身份,即便不能将那等深不可测的奇男子彻底拴在身边,至少也能让对方在离去时多看自己一眼、留下一两句交代。
可现实却冰冷得像一盆刺骨的海水,对方走得干脆利落、悄无声息。
在他那双深邃平静得仿佛能洞穿大界的眼眸里,自己这所谓的妖将明珠……或许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漫漫仙途上一处随手打发闲暇的驿站风景罢了。
“清岚!清岚啊!!”
伴随着一阵慌乱急促的重靴踏地声,身材魁梧的殷啸妖将满头大汗、火急火燎地破门而入:
“为父方才听手下暗桩来报,那天符阁……居然人去楼空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昨夜不是还去过他那后院吗?他走之前,就没跟你透露半点风声?!”
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父亲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殷清岚收敛心绪,嘴角泛起一抹毫不客气的讥诮与挖苦:
“透露风声?人家堂堂神魂通天的隐世大修,凭什么要向我一个小丫头报备行程?”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还阴阳怪气上了?!”
殷啸气得直跺脚,满脸痛心疾首:
“为父费尽心思在暗中打探他的真实跟脚底细,就是好寻个由头将咱们殷氏与他牢牢绑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