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言万语挂到嘴边,最终还是选择了哑口无言。
生死之间,最见真性情。
恒淑被她兄长拽着,加快了脚步,不再停留。
陶斜阳在这时低下头,凝视着雪亮刀身,扯了扯嘴角。
她还是不喜欢自己啊。
同一时刻,飞鹰堡主楼大殿内。
堡主夫人望着陆台方向,轻声开口:“仙师,我想好了。”
陆台嘴角微扬,淡淡问道:“你这是什么想法?”
妇人面容凄惨,眼神却极为坚定,她伸手捂着胸口,喃喃开口:“我的孩儿,能活下来吗?”
这妇人虽不是修行中人,可心脏处的异样已然持续了数年。
她并非愚钝之人,如今联系起飞鹰堡突降的横祸,心中早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
陆台听了这话,嗤笑一声,摇头道:“这小家伙先天就背离大道,天性残暴残忍,即便你以命换命让他活下来,日后也必是世间一大祸害,根本救不得,天道便是如此,到时候,别说一座小小的飞鹰堡,给他陪葬的,很可能是整个沉香国。”
妇人闻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哀声说道:“可我想让他活下来,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毕竟是我的孩子。”
陆台既没有被这话打动,也没有心生鄙夷,只是淡然笑着,片刻后悠悠开口。
“你可知,这小家伙早已经开了灵智,它会故意传给你虚假的情绪,潜移默化影响你的心思,不然你明明早察觉身体有异,却始终不肯对你丈夫吐露半分,可不是吗?”
妇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只手紧紧捂着嘴,不住地摇头,低声不语,眼中却满是哀求。
陆台轻轻叹气:“你这又是何苦?难道真要让飞鹰堡数百条性命为他陪葬?你想想你的丈夫,想想你在外的一对儿女,恒常、恒淑,还有生养你的这座城堡,你就忍心看着他们尽数赴死?”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向陈平安,耸了耸肩:“陈平安,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陈平安忽然笑了:“你说我有想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想的并非此事。”
陆台面露疑惑:“哦?何事?”
“把这鬼婴交给礼圣,再道一句人性本恶,那位素来提倡人性本善的礼圣,又该作何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