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独自走到外面,望着夜色中满是伤残水鬼的湖面,陷入了沉思。
造反?他怎么可能造反!
他只是想让朝廷知道他的实力,然后等着朝廷过来招安。
在这一刻,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正是宫廷的磕头礼仪。
什么三跪九叩,每叩首一下手该怎么放、脑袋该如何摆,怎样磕才能发出声响却又恰到好处。
——这是一门极深的学问。
但他仍觉得不够,觉得不足以彰显自己对帝王的遵从,必须要将脑袋死死贴在地面,屁股高高翘起,这样才能体现出他那归心似箭的决心。
与此同时。
他也想到了那个手拿板斧的铁牛兄弟。
那脾气暴躁的家伙在吃人肉包子的酒店里惹了一头驴和一个穿白袍的少年,结果被人硬生生打死。
现在想来,他依旧心有余悸。
而此时这黑脸汉子并不知道,在他们这座山寨的最高处,陈平安三人正静静地矗立着。
黄庭随手捏了个简单术法,便将三人的身形与气息尽数遮掩。
“陈平安,你认识那位?”黄庭看着陈平安盯着那黑脸汉子有些出神,疑惑地问了一句。
陈平安点头:“算是吧,以前前往藕花福地时路过一个小国,没想到竟是这里。那时在一个小铺子里遇到开黑店的做人肉包子……”
说到这里,他将接下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无非是那伙人匪气太重对他出手,最后被驴得水一蹄子踢死。
姚近之自然不知道驴得水的来历。
但同样进入过藕花福地的黄庭却清楚得很。
黄庭眨了眨美眸,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是在那时就布局了吧?这里的棋子是你特意放的,故意把我们带过来的?”
陈平安一脸无语:“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还会再遇到这些?当时只是凭感觉随便杀了几个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想法,有人活有人死的。”
黄庭这才“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