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界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伏姓老者看着陈平安,抚了一把胡须,笑道:“小家伙,不简单啊,不愧是老秀才那一脉的,没有一个普通的。”
陈平安笑着抱拳:“这位先生,大致是来自文庙吧?”
伏姓老者点了点头:“确实。”
但下一刻,伏姓老者的眉头微微一挑,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身旁的中年人:“刘夫子……”
这位中年儒士刘夫子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就这么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略微思索后,恍然大悟:“文庙那里的,亚圣一脉的。”
刘姓夫子眼神一眯:“对,你是文圣一脉那位运气好的吧?”
陈平安笑了:“对,那这么说,你是亚圣一脉中极为偏激、先前默许杜懋对我出手要弄死我的那一派了?只不过那个人死了,文庙好像也死了三五人吧,你这是什么,惋惜了,仇恨了,还是小肚鸡肠了,你还是读书人吗,本命字是什么?”
瞬间,刘姓夫子脸色铁青。
伏姓老者脸色一变,轰然间,整个文韵再次浓郁了几分,死死地压住这位刘姓书生。
他直接看着陈平安,沉声开口:“公子,稍安勿躁。”
陈平安点头,深呼了口气,看着伏姓老者,最终行了个书生礼,抱拳道:“问个问题,还请老先生解惑。”
伏姓老者心头一紧,他知道陈平安要问什么,也知道他根本无从回答。
但面对现在的局面,他扯扯嘴角:“好,少侠请讲。”
陈平安没有迟疑,直勾勾地看向那位中年人:“问你一件十分恰巧的事情,部分亚圣一脉的人要灭我们文圣一脉的文运、道统,所以就默认了一个叫杜懋的人过来杀我。
当然,这里面也牵扯到齐师兄的一些事情,但我们只说事实,你们亚圣一脉能够进文庙的那位君子、圣人,他默认了之后,亚圣恰巧没有发现,等我们动手反败为胜要杀他了,亚圣恰巧出现了。
再然后,亚圣霸道地说了一句适可而止,而且还是对我们说的,便拉着那个要杀我的亚圣一脉好门徒要离开这里,交代呢,应该是关起来吧反省。
但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亚圣的恰好出现以及他的处理方式,平心而论,若是我的一个弟子在下界杀某个人,被我发现后,我不疼不痒地说一句关起来反省一年、两年,哪怕十年,你们觉得可以吗。
最关键的是,是我的那位弟子没有能力杀他,我才出现,而有能力杀他之后,我就不出现了,对不对?”
伏姓老者深呼了口气,对着陈平安道:“你这个比方,有些过于偏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