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河退出办公室，带上门。
林伟军和林伟民正站在拖拉机旁边抽烟，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
“明河，邓主任留你干啥？”林伟军问。
“没啥，就是交代两句菜的事儿。”李明河没提信封的茬，“走，带你们去财务科结账。”
三人顺着厂区的大路往办公楼走。
路上，李明河开始给林家兄弟讲规矩。
“伟军哥，伟民哥，这大厂子里规矩多，咱们去财务科进门前必须敲门，进去之后别东张西望，也别大声说话，人家算账的时候咱们就安静等着。”
林伟军连连点头：“记住了。”
到了财务科，门开着半扇。
李明河还是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然顿了两秒才进去。
办公桌后头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戴着套袖，正拨弄算盘。
“大姐，食堂结账。”李明河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转头示意林伟军。
林伟军赶紧从兜里掏出昨天在税务局开好的发票。
大姐接过发票看了一眼，又翻开账本核对一下。
“六十九块。”大姐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大团结，数出六张，又找了九块钱零钱推到桌边，“点点。”
林伟军把钱拿在手里，手指头有点发僵。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一次赚到这么多钱。
“正好，谢谢大姐。”
出了办公楼，林伟军把钱攥得紧紧的，生怕风一吹就跑了。
李明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流程差不多熟悉了吧？”
林伟军挠挠头：“应该熟悉了，就是拿收据换发票，拿发票换钱。”